9月10日晚，《木卡姆恋歌——万桐书》在西安演出。图为演出一幕。

1951年，青年音乐家万桐书肩负“抢救濒临失传的民间音乐”的重任来到新疆——一个他从未到过的地方，抢救他甚至不知为何物的十二木卡姆。这一来，就是一生。

9月10日晚，这段“文化之恋”被搬上西安开元大剧院的舞台。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宣传部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文化和旅游厅主办的歌剧《木卡姆恋歌——万桐书》巡演活动在此上演，展现木卡姆艺术的魅力，引来现场观众阵阵掌声。

木卡姆是集歌、舞、乐于一体的综合艺术形式。维吾尔木卡姆艺术是流传于中国新疆的各种木卡姆的总称，包含十二木卡姆、刀郎木卡姆、吐鲁番木卡姆、哈密木卡姆。其中，十二木卡姆因规模最庞大、结构最完整而最具代表性。

然而，木卡姆艺术一度濒临失传。新中国成立前后，木卡姆主要靠口传心授，能较为完整唱全套的人极少。民间艺人吐尔迪·阿洪被认为是当时新疆唯一能完整演绎全套十二木卡姆的艺人。

1951年，万桐书接到中国音乐家协会主席吕骥通知：“新疆有一套音乐叫十二木卡姆，面临失传，组织派你去抢救。”接到任务的万桐书心里只有一个想法——服从组织安排。他和妻子连晓梅带着一岁的女儿，义无反顾地奔向新疆。

初到新疆，第一次面对吐尔迪·阿洪的演唱，万桐书内心深受震撼。丰富的情感表达、多变的旋律、多元的内容让他瞬间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抢救木卡姆。从此，他走遍新疆，将整套曲谱编纂成册。在这里，他感受到各民族艺术家为保护木卡姆艺术所付出的努力，也见证了木卡姆艺术的蓬勃发展。

《木卡姆恋歌——万桐书》没有停留在历史叙事里，而是以木卡姆数字空间设计师夏提古丽为一号人物，引入人工智能角色小艾——艾德莱斯，以青年视角重构时空叙事，通过“报道触发—数字传承—时空折叠”三阶跃进，将这段艺术抢救史转化为新疆青年传承传统文化的成长叙事。

歌剧中，有个场景令不少人泪目。万桐书在木卡姆整理过程中，克服了电力短缺、设备不足等技术难题。但是，他出生不久的孩子突患急症夭折，妻子连晓梅痛不欲生，希望和万桐书回到故乡。面对艰难抉择，万桐书被新疆人民的真挚情感感动，不忍心半途而废，也不忍心让木卡姆成为绝响，最终选择留下来。

2005年11月，新疆维吾尔木卡姆艺术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为“第三批世界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”；2008年，被自动列入“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”，成为中国继昆曲、古琴之后被世界认定的又一非物质文化遗产。

“我们以歌剧的形式演绎木卡姆的故事，追忆万桐书先生无私而伟大的音乐人生。”导演陈蔚介绍，“这是一部讲述各民族艺术家携手谱写民族友谊的伟大诗篇，是一首对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宏伟赞歌。”

《木卡姆恋歌——万桐书》获得2025年度国家艺术基金资助。演出团队新疆艺术剧院木卡姆艺术团成立于1989年，是我国唯一搜集、整理、研究、传承维吾尔木卡姆艺术并将其搬上舞台的专业艺术表演团体，足迹遍布海内外140多个国家和地区。

新疆艺术剧院党委副书记、木卡姆艺术团党委书记王陈军说：“这是这部歌剧首次在西安演出。希望借此机会加强两地文艺交流，让更多人了解新疆、了解木卡姆。”

这场跨越千里的文化对话，让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古都西安绽放出璀璨光芒，生动诠释了“中华民族一家亲”的深刻内涵。

记者 师念文/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