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景帝阳陵博物院展厅中的塑衣式彩绘拱手跽坐女俑（4月23日摄）。 记者 王熙摄

记者 赵茁轶 王熙 实习生 杨丹

在汉景帝阳陵博物院的展厅中，一件美丽的侍女俑仿佛在掩面含笑迎接游客。这就是汉景帝阳陵博物院的镇馆之宝——塑衣式彩绘拱手跽坐女俑。

与学名相比，这件文物的另一个称谓——“姗姗”更为出名。“姗姗”二字取自东汉·班固《汉书》中的“偏何姗姗其来迟。”

“这件陶俑1997年出土于汉阳陵东区陪葬墓园中的周应墓，高34.3厘米，下摆宽12.3厘米，是已出土汉代塑衣式陶俑中代表性的文物之一。”4月23日，汉景帝阳陵博物院馆员刘婷介绍，“它是我国目前表现汉代女子形象的文物中较为精美的一件。”

塑衣式彩绘拱手跽坐女俑呈跪坐状，双手抱拳，行拱手礼。女俑面容圆润，长眉细目。一头乌黑的秀发自前额处中分，向后挽髻，一缕垂发自结髻处露出，妩媚飘逸。

塑衣式彩绘拱手跽坐女俑身着紧窄合身三层立领右衽深衣，衣服的袖口、领边、腰间装饰着朱红彩绘，下摆宽大。服装凸显出女性优美的身姿，又不失轻盈灵动之美。

汉代深衣继承了楚式深衣将身体层层包裹的特点，同时更加注重实用性。西汉初期，深衣的款式较为单一，且男女通穿，主要区别在于色彩、纹饰、配饰等方面。深衣所蕴含的端庄、含蓄的审美观念是汉代社会文化和礼仪规范的集中体现。

汉初时期，汉代女性服饰往往以简约素朴、端庄温婉的风格为主。西汉中晚期，在多元文化的作用下，女性更偏重素雅妆容。东汉时期，在《女诫》的熏陶下，温顺柔弱、恭敬曲从成为约束女性思想的主流，在服饰的修饰上得以体现。

这件陶俑呈现的“跽坐”姿态，在汉代是一种庄重而恭敬的坐姿。人们以席地而坐、席地而卧为主要起居方式。这一时期，人们所谓的“坐”就像塑衣式彩绘拱手跽坐女俑一样曲膝跪于地上，臀部坐在小腿肚上，上身挺直。这种礼仪的形式最早可以追溯到距今三千多年前的周代。

出土塑衣式彩绘拱手跽坐女俑的周应墓，有独立的墓园结构。墓葬主体坐北朝南，为斜坡墓道土洞墓，全长28.5米，由墓道、壁龛和墓室三部分组成，墓室位于墓园中南部。发掘过程中，考古人员还发现了一个椭圆形盗洞。

刘婷介绍，周应墓是为数不多的时代明确为西汉前期陪葬帝陵的列侯墓葬，为研究西汉帝陵陪葬制度、西汉丧葬习俗以及社会、经济、文化生活等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。

西汉时期流行“事死如事生”的观念，塑衣式彩绘拱手跽坐女俑应该是汉代匠人依据真实生活场景所塑造。她拱手遮面的姿态，源自匠人对女子日常动作的细致捕捉与巧妙再现，生动表现了汉代女性笑不露齿、含蓄内敛的优雅气质，展现了“文景之治”背景下的生活气息。也正因为如此，塑衣式彩绘拱手跽坐女俑脸上那抹笑意，才被许多人称为“中国最初的微笑”，也被誉为具有“永恒魅力的中国式微笑”。